最近，京都的酒店业者有点愁。

按理说，这会儿正是赏枫的好时节，往年早就被预订一空了，但现在，超过七成的房间都空着。

不光是京都，大阪心斋桥那些曾经挤满中国游客的药妆店，如今也冷清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。北海道的滑雪场、东京的电器城，情况都差不多。

人呢？都去哪儿了？

答案很简单，人没来。

11月24日一早，许多准备飞往日本的中国旅客一觉醒来，发现自己预订的航班，凭空消失了。

不是延误，是直接取消。

连接上海、天津、南京和大阪、福冈、札幌等城市的12条主要航线，一夜之间全部停摆。

航空公司反应很快，因为客流肉眼可见地在锐减。接下来的一周，赴日航班取消率预计将达到21.6%，这是近一个月来的最高点。天津和南京飞往关西的航班，取消比例甚至超过了60%。

从11月14日开始，国航、东航、南航等几家中国主要的航空公司，就陆续开放了免费退改签的通道。短短几天，退票数量就冲破了54万张。

旅行社的动作更干脆，直接取消了11月和12月所有发往日本的团队游。一艘从厦门出发的邮轮，原定停靠冲绳，也紧急修改航线，绕开了日本。

这一切，都源于半个多月前的一句话。

2025年11月7日，日本国会。首相高市早苗在接受质询时，谈到了台湾问题。

她说，台湾海峡若发生冲突，可能会构成对“日本生存的威胁”。

她因此认为，日本需要考虑动用“集体自卫权”进行军事介入。

这话一出，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，但激起的不是涟漪，而是巨浪。

这番表态，严重违背了中日之间四个政治文件的基本原则，被中方视为对战后国际秩序的公然挑战。

北京的反应迅速且强硬。

11月22日，中国直接向联合国秘书长递交信函，谴责高市早苗的言论违反国际法，并再次强调台湾问题纯属中国内政。信里说得很明白，如果日本胆敢军事介入，中国必将采取自卫措施。

话说到这份上，已经没什么可含糊的了。

然而，日本外务省的回应却是，中方的反应“毫无根据”。而高市早苗本人，也始终没有撤回自己的言论。

她一边摆出强硬姿态，一边又似乎想找个台阶下。

11月17日，她表示愿意和中国进行各种形式的沟通。

11月18日，她又通过外交渠道，希望能和中方在G20峰会期间见个面。

到了11月24日，她还在公开场合重申：“日本对话的大门是敞开的。”

但中方的态度很明确，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11月23日的回应里说得很清楚：谈话可以，但得先拿出诚意。日本应该“自重”，首先要做的，是收回那些错误的言论。

结果，G20峰会期间，双方领导人并未会晤。日方心心念念的中日韩首脑会谈，也被中方拒绝，连明年1月的窗口期都没了。

经济上的寒意，比外交上的僵局来得更快。

中国游客不去了，日本旅游业首当其冲。要知道，2025年前三季度，中国游客占了全部外国游客的四分之一。更关键的是，中国游客人均消费27.7万日元，比其他国家游客的平均水平高出整整20%。

2024年全年，中国游客在日本砸下了1.73万亿日元，占所有外国游客消费总额的42.8%。

这笔钱，现在说没就没了。

野村综合研究所估算了一下，如果中国游客的缺席持续一年，日本的GDP将直接损失2.2万亿日元，相当于蒸发掉0.36个百分点，这几乎是日本新财年经济增长预期的一半。

倒下的不只是旅游业。温泉旅馆、中文导游、免税店……整条产业链都在摇晃。尤其是严重依赖中国旅行团的关西地区，酒店和民宿的空置率高得吓人。旅行社开始裁员，导游没了饭碗。

影响甚至蔓延到了制造业。日本的汽车产业在部分矿产上依赖中国，贸易关系一紧张，供应链立马跟着吃紧。

股市的反应最直接，日航（JAL）等旅游和零售相关的股票应声下跌。

游客们用脚投票，他们并没有待在家里，而是转向了别处。

去哪儿平台的数据显示，韩国的搜索量暴增，一下子成了出境游的新宠。俄罗斯那边刚对中国免签，莫斯科航线的查询量在一小时内就翻了三倍。泰国、越南、新加坡这些传统热门地，咨询量也普遍上涨了20%。

这头中国民众用消费表达态度，那头日本国内也炸开了锅。

11月20日，日本多地爆发游行。民众举着牌子，公开指责高市早苗是“国贼”，要求她下台。

连执政党内部也出现了不同声音。前首相鸠山由纪夫公开批评高市的言论，认为中国的反应是“理所当然”。石破茂、野田佳彦这些政坛老将也纷纷呼吁，外交上要更谨慎。

面对内外的巨大压力，高市在11月21日稍微松了口，说自己“不会再重复同样的表述”。

但她拒绝正式道歉或撤回言论。

在北京看来，这不过是想蒙混过关的把戏，毫无诚意。

11月25日，中国外交部再次发难，直接公开质疑日本政府在台湾问题上所谓的“一致立场”，要求日方给出明确的澄清。

就连美国前总统特朗普也在11月24日分别给两边打了电话，但显然，这并没能给紧张的局势降温。

事情的根子，还是出在中日关系的老问题上，台湾成了新的爆点。高市早苗上台后，执意推动解禁集体自卫权，一步步试探中国的底线。

而这一次，北京选择用最直接的经济杠杆来回应。航班停飞，只是这盘大棋里，最新落下的一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