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1962年的中印战争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。虽然时间久远,但仍有不少曾经参加过那场战争的老兵活到了今天。
不久前,《印度快报》曾派记者采访了印度方面的参战老兵,陆军上校普乔克·安多斯。这位印军上校表示,如果没有和中国军队在冬季作战,印军胜率会很大,历史可能会有完全不同的走向。那么,普乔克·安多斯的话果真可信吗?
一、喜马拉雅山的严寒
在现代战争中,地理和气候因素是不可忽视的重要变量。1962年的中印边境冲突爆发于世界屋脊之上,所以当地极低的气温成为了中印双方都头疼的问题。
拉达克地区是中印冲突爆发的核心区域,该地位于高原地带,夏季短暂,阳光照耀下,高原的山川常显得壮美而宁静。夏天时,气温在白天最高可达20℃左右,然而,当冬季来临,拉达克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世界……
每年从10月份开始,拉达克地区的气温就会急剧下降,到了11月,平均气温可骤降至零下30摄氏度,最低时甚至能达到零下50摄氏度。狂风裹挟着暴雪,呼啸着肆虐在这片高原之上。但战争,偏偏就在这样极端的地方爆发了。
尼赫鲁政府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,制定了“前进政策”。在印度高层的驱使下,印军不断在边境地区挑衅滋事。自1962年6月起,印军就开始越过“麦克马洪线”,对克节朗河谷以及拉则拉山脊(即塔格拉山脊)进行冒险入侵。
只是,当官的不知基层工作苦。在拉达克这样的极寒环境下,印度军队所面临的挑战比起印度高官政客的心眼要多得多。
二、印军的困境
从装备方面来看,印军的武器装备在低温下性能大打折扣。枪支的金属部件变得脆弱,容易出现故障,导致射击精度下降,甚至卡壳等问题。而通讯设备也深受其害,电池续航能力大幅缩短,信号传输受到严重干扰,使得前线部队之间的沟通变得困难重重,这对于各支部队的协同作战来说,无疑是致命的打击。
再者,极端低温考验的可不仅仅是武器装备,通讯设备,还考验着士兵的生理极限。尽管目前没有公开的确切数据弄清1962年中印战争里印军冻死冻伤的具体人数。但从一些回忆录和纪录片中可以发现,许多印军士兵的手指都因冻伤而溃烂坏死,严重者出现冻伤性坏疽,连自主进食都无法完成,不得不依靠战友喂食才能维持生命。
极端低温带来的普遍性冻伤困扰着前沿阵地的每支部队,极大削弱了印军士兵的作战能力与生存意志。1962年的班公洛战役中,印军第114旅库马盎联队第13营就因仓促从热带地区被派到寒冷地带,许多人还穿着单层卡其布军装,没有机会适应海拔和寒冷,也缺乏合适防寒装备就被低温给冻死了,从而出现较大程度的减员。
后勤保障方面,拉达克地区冬季的恶劣条件让印军的后勤补给几乎陷入绝境。道路被厚厚的积雪掩埋,车辆难以通行,即使是配备了防滑链的特种车辆,也常常在陡峭的山路上寸步难行。这使得物资运输不得不依赖直升机等空中力量,但冬季的高原地区,天气变幻莫测,低云、强风等恶劣天气频繁出现,严重影响直升机的飞行安全和起降效率。
许多时候,印军的后勤物资都无法及时送达前线部队,前线士兵们面临着食物、燃料和保暖物资短缺的困境。士兵们缺衣少食,在严寒中又没有足够的保暖物资,只能瑟瑟发抖,身体逐渐被寒冷侵蚀,冻伤、疾病等问题随之接踵而至。可以说,冰雪极大地削弱了印军部队的战斗力。
普乔克·安多斯在接受《印度快报》采访时描述过那毛骨悚然的场景:“尸体与枪支冻结在一起,我们拖拽遗体时,冻僵的肢体碎片随之撕裂脱落。”
三、解放军的处境
冬季极寒天气与冰雪作为大自然的气象武器,并不单单只针对印军,我解放军和印军在同一战场上作战,莫非就丝毫没有受影响吗?事实上,我解放军与印军同处一个战场,自然也遭受了极寒的冲击。
为了抵御严寒,解放军部队想尽办法。在物资筹备上,提前储备了大量厚实保暖的衣物、棉被等物资,还为战士们配备了55式棉手套、58式军服和55式御寒帽,这些装备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战士们抵御了寒冷。
在零下三四十摄氏度的低温下,光靠衣服棉被显然不够,有战士双脚麻木到失去知觉,脱下鞋袜一看,双脚肿大,部分已呈深紫色,冻伤情况严重。一些战士因冻伤落下残疾,即便症状较轻的,手脚也常常被冻得红肿不堪。行军时,战士们只好相互靠近,利用彼此的体温取暖,夜晚宿营时,大家紧紧挤在一起,和衣而卧,抱团抵御严寒。
战争爆发后,各地部队调动往往十分紧急,许多战士乘坐的卡车连篷布都没有。尽管身着皮大衣、皮帽、皮手套和带毛皮鞋,可车一开,凛冽寒风呼啸灌来,战士们还是被冻得浑身僵硬,仿佛成了一根根冰棍。
在1962年的对印自卫反击战里,我军累计冻伤397人,其中重度冻伤仅11人,多为行军和作战过程中因长时间暴露于低温环境导致。好在,整场战争中我军无直接因严寒冻亡的记录,实现了“零冻亡”。
四、春夏秋冬照样赢
不可否认,极端低温天气对印军作战确实造成了恶劣影响,普乔克·安多斯称:“不和中国军队在冬季作战,胜率会很大”的言论就有些无稽之谈了。回顾1962年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以及历年来中印边境局势,就会发现这种说法实在是站不住脚。
1962年的对印作战中,负责指挥的刘伯承元帅有一个经典论断“打仗不分黄梅天还是三九天,赢在料敌先机、赢在粮弹充足、赢在士有必死之心!”
从“料敌先机”层面来看,在1962年战争中,我军展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智慧。面对印军的部署,采取“两翼开刀、侧后迂回、分割包围、各个击破”的战术。
在1962年10月,也即秋季的克节朗战役中,三个团的解放军实施隐蔽穿插,夜行晓袭,在夜色掩护下穿插、迂回到敌人侧翼和背后隐蔽待机,清晨突然袭击,打得印军措手不及。原本计划3天打完的战役,不到4个小时就取得胜利,歼灭印军王牌部队第7旅,俘获旅长达尔维准将,创造了高原作战的速胜奇迹。
此役我军共毙俘印军1897人,其中包括被俘的旅长达尔维准将,更缴获直升机两架、火炮42门及大批轻重武器,一举撕开了印军东线的防御缺口。
我军穿插战术的灵活运用,并不受季节限制。无论是冬季的严寒,还是夏季的酷热,我军灵活多变、出其不意的战术都能发挥巨大威力。即使在冬季,印军也难以招架我军迅猛且精妙的进攻节奏。
从“粮弹充足”层面看,印军曾断言“中国军队无法在高原长期维持补给”。但事实上,我军早已通过青藏公路、新藏公路等交通干线构建起运输网络,在格尔木、拉萨等地设立兵站枢纽,形成“梯次储备、前送高效”的后勤保障链条。
反观印军,冬季大雪封山后补给中断,士兵常处于“缺衣少食、弹药告罄”的窘境,第7旅被围时甚至出现“连机枪子弹都需士兵徒步背运”的混乱,后勤差距直接决定了双方持续作战能力的天壤之别。
从“士有必死之心”层面看,士气是决胜战场的关键,我解放军在六十三年前就以“一不怕苦、二不怕死”的战斗精神,筑起了比高原山脉更坚固的精神防线。面对印军的挑衅进攻,我军战士抱着保家卫国的信念和敌人殊死搏斗,故而能做到战斗意志如钢铁般坚定!
反观印军士兵多来自平原地区,对高原环境适应困难,加之缺乏坚定的作战信念,面对我军攻势时往往溃不成军,简直是“轻伤不下火线、重伤不丢阵地”的反面教材。
如果真如那名印军上校所言,战争没有爆发在冬季,印度军队大概率依然会遭遇一场溃败,甚至可能败得更惨……
只是,历史没有如果和假设,战场之上,实力决定一切。我解放军凭借全方位的优势,无论春夏秋冬,低温严寒还是高温酷暑,都有十足的底气战胜印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