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5月,华北的中条山防线在短短二十天内即被日军攻破,国军损失惨重。据日方发布的战报,其伤亡人数仅有数千人,相较之下,国军却承受了4万2千人的阵亡,以及3万5千人的俘虏,双方的伤亡比例呈现出极端的不平衡。
十二位将军宁可选择以死明志,有的挺身举枪,有的挥剑自裁,以英勇的牺牲诠释了对国家的无限忠诚。
早在1939年,成千上万的陕西“冷娃”在“六六战役”中被迫退守至黄河之畔,他们毅然集体投身河中,以身殉国,留下了一段悲壮的历史篇章。
蒋介石愤然指责:此事乃抗战历程中最为惨痛之耻辱。
01
中条山脉坐落山西省南部,绵延约170公里,幅宽约50公里。其东与太行山脉相连,西接吕梁山,南濒黄河之畔,雄踞晋、豫、陕三省的交汇之地,堪称华北抵御日寇侵略的坚实生命线。
日军攻占华北地区后,中条山地区遂成为其心头之患。只要我军牢牢掌控这片区域,日军试图渡过黄河南下的野心便难以实现。
国民党政府深谙其战略地位之重要。自1938年始,便陆续在中条山地区部署重兵,构筑起一道道坚固的防御工事,并建立起游击战根据地。自此,这片山区被誉为华北地区的“马其诺防线”。
我部驻防力量涵盖第3军、第9军、第14集团军、第80军等精锐部队,总兵力超过二十万。尽管装备配备略逊于日军,然而我部官兵的战斗意志坚如磐石。
在这场战斗中,第四集团军的表现尤为引人注目。该集团军的主力部队源自杨虎城将军所率领的第十七路军。在西安事变之后,杨虎城将军被迫离开祖国,孙蔚如将军接替了他的指挥权。这支部队主要由陕西籍的子弟兵组成,他们在战场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和战斗力。
“陕西冷娃”并非指性格冷漠,实则是对那些坚毅不屈、刚强不屈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人的地方方言称呼。这些陕西子弟兵在战场上表现英勇无畏,屡次建立赫赫战功。
自1938年至1941年期间,我国守军屡次挫败日军发起的13次大规模攻势。每遇敌军进犯,均予以迎头痛击,使其遭受重创,最终溃不成军。
日军将中条山视为华北的“战略要害”,一心想要将其彻底消除。
02
1939年6月6日,中条山西部地区爆发了一场惨烈的战役,该战事被后世铭记为“六六战役”。
此次,日军调集了第20师团(由牛岛实常指挥)与第37师团(由前田治领导)共计超过三万兵力,采取九路并进的战略,对陕军防区发起猛攻,同时出动了30余架战斗机予以空中支援。
担负守卫重任的第四集团军下辖的第38军(由赵寿山指挥)以及第96军(由李兴中率领),均为勇猛善战的陕西地方军队。
自战斗伊始,便陷入了异常惨烈的境地。日军凭借山野炮的猛烈轰击、飞机的狂轰滥炸,甚至大规模使用毒气弹。尽管陕军的装备相对落后,但他们展现出了顽强的抵抗力,有些连队在战至最后仅剩数人时,依然坚守着阵地。
第96军之第177师面临极度困厄。该师中不少战士年仅十六七岁,他们皆为从西安孤儿院及学校招募而来的陕西籍青年。
进入第三日的激战,177师已被日军逼退至黄河岸边的茅津渡附近。面对强敌在前,滔滔黄河在后,退路已被切断,形势万分危急。
师长陈硕儒迅速部署突围行动,然而,由于新兵团与531团一部距离师部较远,未能及时与主力会合,最终不幸被日军围困于河畔。
这些陕西的“冷娃”虽年幼且缺乏实战历练,然而他们的抗日决心却异常坚定。面对日军的刺刀,他们中无一人萌生投降之意。
在生死攸关之际,一位新入伍的士兵激昂地高喊:“同志们!宁肯投身黄河赴死,也不愿沦为任人宰割的亡国奴!”
话音落下,他毅然纵身一跃,投入了波涛汹涌的黄河之中,转眼间便被那奔腾的急流所吞噬。
众人目睹此景,无不义愤填膺,纷纷对侵略者怒斥不止,继而纷纷投身河中。
场景愈发悲怆,黄河之水被染成了血红,遗体在河面上飘荡,三日余波未平。
日军原本意图生擒这些中国士兵,然而目睹此情此景,无不为之震惊。事后,当地民众从河中打捞出了800多具遗体。这些英勇的年轻生命,永远沉睡于我们伟大的母亲河畔。
日军军官在日记中记载道:这些中国士兵的斗志令人不寒而栗。
03
1941年。
此刻,欧洲战场的战火正燃得炽烈,日本决策层深觉有必要迅速解决中国战事,以此为契机,抽调兵力以全力推进其南进战略。
自年初起,日军便悄然将兵力调往华北。他们从武汉、徐州等地选拔了精锐的师团,并配备了庞大的航空兵力,其行动规模之大,实难完全遮掩。
我国情报机构迅速洞察到日军的动向。蒋介石亦敏锐地察觉,中条山地区可能遭受日军攻击。
正当形势千钧一发之际,蒋介石却做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决定:他召回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至重庆进行“述职”,却长时间将其滞留,未予释放。
卫立煌将军在国军将领中以其卓越的战斗才能而闻名,长期担任中条山防务的指挥重任,对当地的地形及日军的战术了如指掌。然而,蒋介石此时却将他从前线主帅的位置上撤换,实则源于卫立煌对参与“剿共”行动的不愿配合,双方由此产生分歧。为此,蒋介石借机剥夺了他的军权,并将其软禁于峨眉山。
领军人物缺席,二十万雄师顿时陷入无首之境。尽管临时任命了代理人,然而其威望与能力均不足以使众人信服。
更为严重的是,日军的情报工作堪称卓越。特务分子潜入国军驻地,对各个部队的部署情况了如指掌。尤其是第5集团军(由曾万钟指挥)长期驻扎于晋南,军纪松弛,戒备松懈,以至于日军对指挥部和弹药库的具体位置都了如指掌。
1941年5月6日的夜晚,日军航空部队对西安、咸阳、潼关、郑州等后方城市发起了大规模轰炸,其目的在于切断我方的补给通道。
5月7日下午,日军进攻。
第1军从山西方向展开攻势,而第21师团与第35师团则从河南方向形成夹击,联合兵力总计约达10万之众。
首日战役中,国军迅速陷入了不利局面。敌军依照既定策略,集中力量攻击师级及以上的指挥中枢、摧毁弹药库,并切断通讯线路,导致各作战部队间联络中断,指挥体系随之陷入瘫痪。
日军实施“包围分割”的战略部署,东西南北四面八方同时发起攻势,犹如三柄锐利的尖刀直刺我军阵地。
中条山地形险要,虽易守难攻,然而若一旦遭受突破,便极易陷入被分割包围的困境。
战火仅燃起短短两天,垣曲、济源、平陆等战略要地接连沦陷。黄河沿岸的各个渡口亦落入日军之手。
国民革命军各支部队遭受分割与围困,陷入了各自为战、混乱不堪的困境。
前线传来震撼消息。
04
紧急通报:我第3军军长唐淮源率领的部队,现正遭受日军围困,身处温峪村周边地区。
唐淮源,滇军赫赫有名的将领,1886年诞生于云南江川,曾就读于云南陆军讲武堂,与朱德同窗共读,亦为莫逆之交。
他所统率的第三军,下辖第七师与第十二师,兵力约达两万人,堪称中条山防线上的主力部队之一。
战事一触即发,第3军接令据守闻喜、夏县一线的防御阵地。然而,面对日军的猛烈攻势,该军迅速陷入了困境,四面楚歌。
5月11日之夜,唐淮源得知我军所有退路均已遭日军封锁,第3军已被彻底围困。
有参谋提出将整体力量分散、逐个突破的计策,然而唐淮源对此坚决予以抵制。
他对部下严肃地说道:“身为军人,我们的使命即是守护国土。若中条山一旦沦陷,你我便将背负起民族的千古罪责!”
5月12日,日军发起全面攻势。面对弹药与粮食的双重匮乏,第3军士兵们依然顽强地坚持抵抗,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唐淮源亲赴前线亲自指挥反击战,然而面对强敌,我军兵力悬殊,伤亡惨重。
至午后时分,防线终于被攻破。唐淮源察觉形势已不可逆转,遂挥毫书写下了最后的遗书:
“蒙受国家厚恩,肩负起统率三军的重任。如今,战士们伤亡惨重,环境恶劣,总军两部亦已失去联络。若不幸先走一步,希望我的总司令和参谋长能够接手收拾残局,继续坚持抗战,到那时,我便瞑目而去了。”
毕,枪杀,壮烈殉国,55岁。
与此同时,第12师的师长寸性奇亦在毛家湾陷入了极为困境的境地。
寸性奇,腾冲人士,亦曾就读于讲武堂。他所率领的第12师在中条山鏖战四年,以擅长攻坚克难而著称。
5月12日,寸性奇在指挥反击过程中不幸胸部遭受枪弹袭击。面对部下的搀扶与退却之意,他坚决拒绝了后撤的请求。
他咬紧牙关,坚持不懈地指挥着,直至5月13日,阵地最终沦陷。
此刻,寸性奇右腿不幸再次被炸断。他急令团长黄仙谷迅速组织突围,并坚定地表示:“我的腿已经断掉,无需为我担忧。我已下定决心,誓以牺牲生命来捍卫国家尊严。”
言罢,举枪自尽。名将血染中条山。
在场将士目睹师长以身殉国,无不泪如泉涌。面对蜂拥而至的日军,他们无一投降,均以英勇的姿态,壮烈捐躯。
新编第27师师长,隶属于第80军的王竣,其英勇牺牲亦同样令人敬佩。
5月9日,在台寨村指挥战斗期间,不幸遭遇日军飞机轰炸,英勇牺牲,享年38岁。与此同时,参谋长陈文杞等众多军官亦壮烈殉国。
除了上述三位高级将领之外,此次战役中,还有众多国军将官英勇献身。
第22师副师长梁希贤,于目睹第80军溃败之际,义愤填膺,遂投黄河以身殉国。
根据战后统计,此次战役中,我军少将及以上级别的军官共有12人英勇捐躯。其中,9位军官在战斗中壮烈牺牲或选择以生命终结的方式表达忠诚,另有3位军官在被日军俘虏后不幸遇害。
05
12将军殉国,败局未改。
5月13日,中条山的主要阵地悉数沦陷。国军各部随即发起大规模的突围行动,然而,此举已为时过晚。
日军已将退路尽数封锁,我军唯有冒险涉水过河。黄河之水波涛汹涌,众多战士不幸溺水,命丧黄泉。
5月27日,中条山战役画上了句点。在这场历时20个日夜的激战中,战果之惊人,令世人瞠目结舌。
根据日方数据,我军阵亡人数高达四万二千人,被俘者有三万五千人;而日军阵亡仅673人,受伤者达2292人。这场战役的损失比例极为悬殊,二十万国军竟在十万日军面前遭受了如此惨重的失败,且败得毫无悬念。
蒋介石在接到战报后,连续数日陷入焦虑与不安之中。他在日记中感慨万分,写道:“中条山战役堪称抗战史上最为惨痛的耻辱。”
国军为何惨败?
首先,指挥系统的不足凸显出来。随着卫立煌的调离,前线陷入缺乏统一指挥的困境,各部队各自为战,协同作战的能力受到严重影响。
再者,情报工作存在显著不足。对于日军的部署和动向,国军几乎一无所知;而相较之下,日军对国军的情况则是了如指掌,甚至包括指挥部的具体位置都了如指掌。
第三点,战术观念显得陈旧过时。国民革命军采取了消极的防御策略,将二十万大军分散布置在超过三百公里的战线上。而日军则集中优势兵力,选择突破一点,轻易地撕裂了防线。
关键在于蒋介石的个人私欲。他深怕前线将领权势过重,因而刻意削弱第一战区的实力。在战前,他不仅将卫立煌召回,还撤走了部分主力部队。
遗憾的是,蒋介石宁可选择战败,亦不打算动用原本用以封锁陕甘宁边区的胡宗南部进行支援。战士们浴血奋战在一线,而最高指挥官却只顾私利,这样的局面怎能不导致失败呢?
中条山一役之败,非因武器装备之不足,亦非士兵斗志之弱。那些勇赴黄河之险的陕西“冷娃”们,以及那些以身殉国的将军们,都充分体现了中国军人的铁血精神。
问题根源在指挥与决策。
日本军部参谋本部在战后评价指出:“这实乃自中国事变爆发以来所罕见之显著战果。”
蒋介石悲叹道:“这实乃抗战史上最为深重的耻辱。”
尽管中条山战役以败北告终,但中国军人所展现出的民族气节和不屈意志,却永远值得我们钦佩。唐淮源、寸性奇、王竣等英雄的英名,以及那数千名跳河殉国的陕西“冷娃”,都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宁死不屈的崇高精神。